暴雨砸在修表铺玻璃窗上的沉闷声响，混合着店内老式座钟滴答的焦虑节奏。
季沉舟靠在斑驳的墙面上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经脉里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在血管里来回穿梭。
修为尽失的空虚感，让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变得奢侈。
但他必须醒着。
因为方震没有走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正站在手术台旁，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。
他的手指不停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季沉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季先生。”
方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停下了敲击的动作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那颗结晶，我已经收起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尝某种胜利的味道。
“但我不满意。”
季沉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方震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金属般的疏离。
“你用了邪术。”
方震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零件，最后落在季沉舟苍白的脸上。
“那种东西，不该存在于医学范畴内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未干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我要的是结果。”
方震伸出手，指向手术台上的老人。
“我要他活着醒来。继承家业，清除隐患。这才是我花钱的目的。”
季沉舟终于开口了。
语速极慢，字句简短。
“毒……没清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器。
方震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黑血……还在深处。”
季沉舟缓缓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却锐利如刀。
“刚才排出的，只是表层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方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身后的保镖赵四握紧了手中的警棍，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暴起伤人。
陈默被按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季沉舟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闭嘴。”
陈默咽了一口唾沫，不敢再出声。
方震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季沉舟说的是事实。
刚才那颗黑色结晶中映出的年轻面孔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那不是普通的毒药。
那是诅咒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来自过去的复仇。
“如果你治不好他。”
方震走到季沉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现在，继续。”
季沉舟看着方震伸过来的手。
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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