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铁幕，将修表铺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座钟的秒针在走。
滴答。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季沉舟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站在手术台旁，手里捏着那枚从怀表中拆出的游丝。
游丝已经失去了金属的光泽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。
它不再是机械的心脏，而是一根冰冷的、带着剧毒的引线。
“方少。”
季沉舟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雷声。
“药引已经备好。”
方震坐在红木桌后，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乱了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眼神死死盯着季沉舟手中的银针。
“你确定，那是‘停摆’的药引？”
方震问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不是药引。”
季沉舟纠正道。
“是钥匙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躺在工作台上的老人。
老人的脸色青紫，嘴唇发黑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林婉跪在一旁，双手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角。
她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种破碎的呜咽。
“丈夫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季沉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那种恐惧，不是因为死亡。
而是因为未知。
“他会醒吗？”
林婉问。
季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因为刚才的凝聚精血而微微颤抖。
经脉里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现在不是疼的时候。
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。
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。
一旦过期，方家就不会再给这笔钱。
也不会再给这个老人活命的机会。
“动手。”
方震突然喝道。
赵四立刻上前一步，挡在了季沉舟面前。
“方少说，让你停下。”
赵四的声音粗鲁，但他的手却在发抖。
他对季沉舟手中的东西感到本能的害怕。
那不是医具。
那是凶器。
季沉舟抬起眼皮，看了赵四一眼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让开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赵四愣了一下。
他见过很多医生，有的紧张，有的傲慢。
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医生。
像是在看一堆废铁。
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？”
方震站了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，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。
“季沉舟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这是在治病，还是在搞邪术？”
“如果你敢动这一针，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喂狗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陈默躲在角落里，身体缩成一团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上面显示着保镖的人数：十二人。
加上门口的两个，一共十四人。
他们把修表铺围得水泄不通。
退路，已经被封死。
“方少。”
季沉舟终于开口。
他的语速依旧很慢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颗钉子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怀表之所以停摆，是因为齿轮咬死了。”
“人的经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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