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废弃数据中心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刮擦。
钟鸣缩在角落的工作台前。
左手残废，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让他指尖不受控地颤抖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警告。
他面前的老人躺在行军床上。
呼吸微弱得像游丝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早已拉直。
一条冰冷的绿线。
宣告临床死亡。
但钟鸣知道，没死透。
因为他的口袋里，那枚“第7号停摆怀表”正在震动。
不是心跳的共振。
是齿轮的反向咬合。
他掏出怀表。
黄铜表壳冰凉。
表盘碎裂处，露出内部藏匿的心脏起搏芯片——那是第六章留下的烂摊子，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活物证据。
指针静止了三秒。
然后。
猛地向前跳了一格。
12点方向。
指向正北。
陆沉给的假死视频是陷阱。
老人的心脏还在跳动。
或者说，某种替代性的生物电流仍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代谢。
钟鸣眯起眼。
镊子尖端夹住一枚比发丝还细的游丝。
0.1毫米的颤动。
传导至掌心。
刺痛感让他清醒。
他必须确认老人的真实状态。
同时，利用怀表指针正向跳动的异常现象，反向追踪信号源头。
定位陆沉的藏身之处。
这是修表匠的逻辑。
零件错位，必有机括牵引。
信号跳跃，必有发射源。
他刚要伸手去探老人的颈动脉。
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不像个昏迷者。
阿婆醒了。
她的眼睛浑浊，瞳孔涣散，但死死盯着钟鸣手里的怀表。
“别碰。”
她声音嘶哑。
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，语速极快。
“死人不能说话。”
“你修好了表，他就得走。”
钟鸣眉头紧锁。
“让开。”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阿婆摇头。
眼泪混着雨水流下。
“那不是钥匙。”
“那是棺材钉。”
她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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