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。
声音像铁屑摩擦。
钟鸣盯着桌上的文件。
右下角的日期：2024年5月20日。
三天后。
他指尖发凉。
这不是预言。
这是谋杀的时间表。
陆沉要在这之后，让老人彻底消失。
“骗子。”
钟鸣低声说。
他把文件扔进垃圾桶。
转身走向手术台。
老人躺在上面。
胸口起伏微弱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，像濒死的蝴蝶翅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频率正在下降。
钟鸣拿起镊子。
手抖得厉害。
神经损伤的后遗症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他用左手托住右手腕。
用左手的稳定，压制右手的震颤。
这是修表的技巧。
也是救命的技巧。
工作台旁。
放着那块怀表。
第7号停摆怀表。
表壳已经重新闭合。
但指针是逆行的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沉闷。
像是在倒数。
钟鸣打开表背。
表盘碎裂。
露出内部藏匿的心脏起搏芯片。
那是他师父留下的遗物。
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天然起搏器已经失效。
必须替换。
用机械的秩序，去对抗混沌的病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剪开老人的胸腔皮肤。
血液涌出。
染红了白色的工作服。
红色的血。
白色的布。
对比刺眼。
阿婆站在门口。
不敢看。
她捂住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别……”
她想说别做了。
但她没发出声音。
她知道。
不做，就是死。
钟鸣没有抬头。
他的世界里。
只有镊子尖端那0.1毫米的颤动。
如何传导至濒死者的窦房结。
这是一道精密的计算题。
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。
陆沉的脚步声。
突然出现在门外。
咚。
咚。
沉重。
有力。
像是催命符。
“钟师傅。”
陆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。
礼貌。
冰冷。
“开门。
根据《医疗废弃物处理条例》，你需要配合清理。”
钟鸣的手顿了一下。
镊子尖偏离了位置。
0.1毫米。
失误。
老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急促。
刺耳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陆沉推门而入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。
湿透的风衣带着雨水的气息。
那股味道。
像腐烂的鱼腥。
钟鸣没有停手。
他继续操作。
“滚出去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有金属质感。
“这里不是你的诊所。”
陆沉冷笑。
他走到工作台前。
看着钟鸣颤抖的手。
“你的手废了。”
他说。
“一个废人，怎么修心脏？”
“你是在骗自己。”
“还是在骗那个老人？”
钟鸣不理他。
他的眼睛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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