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“聚宝斋”的玻璃窗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夏老板指尖常年不散的劣质烟草气。
顾修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瞬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,耳边的滴答声却已变得震耳欲聋。
不是怀表的声音。
是心跳。
每一下搏动,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刮擦他的胸腔。
三年积攒的内力,此刻化作虚无的风,从毛孔中急速流失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在被抽干。
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“1923年百达翡丽万年历怀表”。
表壳微凉,表面那层氧化铜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秒针正在走动。
平稳,冷酷,精准得令人战栗。
它不再是死物。
它认主了。
夏老板瘫坐在柜台后,金丝边眼镜歪斜在一侧,呼吸急促而粗重。
他看着那块曾经被视为废铁的怀表,瞳孔剧烈震颤,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阿莲缩在角落,双手死死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不敢看顾修,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窥探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顾修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刚才逆转时间的那一刻,已经触动了某些禁忌的规则。
当铺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夏老板颤抖着手,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,又猛地塞回去。
他想压价,想吞下这块表,但恐惧像冰冷的蛇,缠住了他的喉咙。
「滚。」
夏老板的声音尖锐而破碎,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顾修站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。
表盘背面,一行极小的家族暗语在视网膜上模糊重组。
那不是文字。
那是三个坐标。
指向未知的深渊。
「这表……不是你的。」
夏老板突然吼道,试图找回当铺老板的威严。
他抓起桌上的算盘,珠子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,像是在计算最后的底线。
「抵押手续还没办完。规矩就是规矩。」
顾修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争辩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「表已激活。契约变更。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夏老板的心里。
夏老板愣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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