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，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程默靠在操作台边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胃里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胸腔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玻璃罩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，遮住了表盘。
但程默知道，它没死。
它在等一个契机，或者，等他交出代价。
“程默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在颤抖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，还有一种程默从未见过的疏离。
程默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抬起手，按住太阳穴。
耳边的耳鸣声尖锐得像钻头。
芯片在体内游走，试图寻找出口。
“把手机放下。”
程默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像冰。
林婉浑身一僵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【想让你朋友平安消失，就让她今晚从后巷离开。别报警，别回头。萧氏不缺钱，只缺干净的手。】
发送人：萧景深。
程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萧景深的作风。
傲慢，急躁，喜欢用最低劣的手段解决最高级的麻烦。
但他没想到，对方会拿林婉开刀。
“他威胁我？”
林婉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他说……如果我告诉你真相，他就让人‘处理’掉我。”
程默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里，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程默问。
林婉咬了咬嘴唇，终于崩溃般地哭出声来。
“我……我收过萧家的钱。”
她哽咽着，身体顺着门框滑坐在地。
“三年前，你父亲失踪的前一个月。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，进了我的账户。”
程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林婉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，难怪她从不让他接触萧家的核心档案。
她不是助手。
她是萧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。
或者说，是被收买的守门人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程默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，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萧景深要股价崩盘前的最后窗口期。”
林婉哭着摇头。
“他说，只要我配合你，帮你拿到进入医疗室的资格，他就会放过你父亲留下的线索。可是……可是刚才赵刚走后，他就发了这条消息。”
程默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父亲失踪前那张模糊的脸。
还有那声只有他能听见的、心脏停跳前的异响。
如果林婉是棋子，那萧景深到底在掩盖什么？
仅仅是心脏病发作那么简单吗？
“起来。”
程默睁开眼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婉愣住了。
“你要赶我走？”
她惊恐地问。
“不。”
程默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块怀表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。
“我要你用这块表，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他将怀表递过去。
表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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