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。
这一声极轻,却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针,狠狠扎进了林默的耳膜。
他手中的镊子微微一颤,差点夹飞那枚比米粒还小的红宝石轴承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瞬间被隔绝了。
修表铺里只剩下怀表走动的声音。
不是那种平滑流畅的嘶嘶声,而是带着某种生涩、滞重,甚至可以说是‘卡顿’的机械咬合音。
咔哒。
秒针向前跳动了一格。
从2013年11月4日的下午三点十五分,跳到了三点十五分零一秒。
但这不对劲。
林默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正常的机械表,游丝摆轮应当是高频震荡,声音细密如蚕食桑叶。
可这块百达翡丽怀表,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拖拽着沉重的铁链。
更可怕的是,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玻璃罩,穿透了老旧的木门,顺着潮湿的空气,扩散到了胡同深处。
林默猛地抬头,看向门口。
雨幕中,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巷口。
车灯未开,车身隐没在阴影里,像一只蛰伏的野兽。
赵金贵还在。
他没有走。
他在等。
等待这块表发出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。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迅速抓起一块绒布,盖住了工作台上的怀表。
动作很快,但已经晚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,瞬间灌满了狭小的修表铺。
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,扑面而来。
赵金贵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他那件浮夸的金链子衬衫贴在身上,显得狼狈又狰狞。
手里的那串核桃,此刻正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死死盯着工作台的方向。
“小林啊。”
赵金贵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”
林默没有回头。
他放下镊子,拿起一杯温水,缓缓喝了一口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体内的内力正在翻涌,头痛欲裂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他必须保持镇定。
“赵老板。”
林默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打烊了。”
赵金贵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嘿嘿一笑,迈过门槛,走了进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“瞧你说的,什么打烊不打烊的。”
赵金贵走到工作台前,目光扫过那块被绒布盖住的怀表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,似乎在感受空气中残留的气息。
“我刚才在外面,好像听到了一点……奇怪的声音。”
赵金贵转过身,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。
“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?还是说,是我听错了?”
林默放下杯子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,感受着瓷器的冰凉。
“老房子隔音不好。”
林默淡淡地说,“可能是老鼠。”
赵金贵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林默。
那双眼睛里透着精明,也透着贪婪。
“老鼠?”
赵金贵挑了挑眉。
“小林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还跟我玩这套?”
他伸出手,想要掀开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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