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。
砸在废弃黑市钟楼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声音像无数把小锤,敲打着陈默的太阳穴。
他浑身湿透。
病号服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刚才在医院,他扯断了束缚带。
护士的尖叫被雷声吞没。
现在,他站在这条巷子的尽头。
面前是一堵墙。
水泥浇筑的墙。
封死了三十年前父亲失踪的那家地下黑市钟表店入口。
赵老板说得对。
警方带走了座钟。
内部结构已被人为破坏。
所谓的“修复”,只是掩耳盗铃。
但陈默不信。
那张纸条上的地址,指向这里。
而不是医院附近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他摸了摸胃袋。
那里有一块磁带。
用内力包裹着。
藏在体内最深处。
如果失败。
如果无法取出备用钥匙。
他将再次背上‘精神失常’的污名。
失去生计。
失去翻盘的机会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他闭上眼。
调动丹田内那一丝微弱的气流。
这不是天生的内力。
是那次实验事故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一种诅咒。
气流顺着脊椎上行。
汇聚到右手掌心。
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。
像烧红的烙铁。
他抬起手。
狠狠砸向那堵水泥墙。
砰!
沉闷的巨响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墙壁纹丝不动。
反而震得他虎口崩裂。
鲜血渗出。
滴在水泥地上。
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没用。
普通的物理攻击,对这种加固过的混凝土无效。
必须用巧劲。
利用共振。
陈默盯着墙面上的裂缝。
那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瑕疵。
也是唯一的弱点。
他调整呼吸。
频率降低。
直到与心跳同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手掌贴合墙面。
不再用力砸。
而是震动。
高频震动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栗。
像触摸一根紧绷的琴弦。
他在寻找那个频率。
那个能让水泥酥松的频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雨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模糊不清。
像是在警告。
又像是在催促。
陈默不管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掌心的触感。
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发条绷紧的声音。
突然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冰面开裂。
墙体内部传来空洞的回音。
成了。
陈默猛地发力。
一拳轰出。
整面墙轰然倒塌。
碎石飞溅。
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一股陈旧的风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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