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雷响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,震落了积灰。
雨势比刚才更猛了。雨水顺着老式木窗框的缝隙渗进来,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,发出淅沥的声响。
江远站在柜台前,手里捏着那块停摆的怀表。
铜壳冰凉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指针静止在四点十七分,那是邹子豪第一次被宣布“瘫痪”的时间。
老陈从里屋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脸色苍白。“江医生,外面有车灯晃。是邹家的人,他们还没走远。”
江远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落在怀表的背面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字:致永远的爱人。
字迹模糊,像是被什么酸性物质腐蚀过,又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“老陈,借你的工具用一下。”江远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转身走向工作台,拿起一把精密螺丝刀和一副放大镜。
他的手有些抖。
作为修表匠,他见过无数复杂的机芯,但从未见过有人要在暴雨夜拆解一块看似普通的古董表。
江远将怀表放在绒布上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用银针轻轻挑开怀表背面的卡扣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外壳弹开。
里面没有齿轮,也没有发条。
只有一层薄薄的金属隔板,将空间一分为二。上半部分是伪装成的表盘结构,下半部分是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空空如也。
江远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空的?”老陈凑过来,瞪大了眼睛,“这不可能。邹振海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,怎么会是空的?”
“不是空的。”江远伸出手指,指尖在暗格的底部轻轻划过,“只是东西不在表面。”
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阻力。
那是一层透明的薄膜,覆盖在底座之上。
薄膜之下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江远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夹住薄膜的一角。
就在这时,修表铺的门被推开了。
风卷着雨水灌进来,吹得柜台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
邹振海走了进来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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