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制药厂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极了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拉直的直线。
常默靠在潮湿的墙角。
浑身湿透。
冷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怀表。
银色的表壳已经布满划痕。
那是他在下水道里爬行时，被钢筋和碎石划过的痕迹。
也是这六章以来，它承受的最后一次物理冲击。
此刻，怀表的秒针不再逆向颤动。
也不再归零卡死。
它突然跳动了一格。
指向了12:00。
这一格的变化极轻微。
如果不是常默那双习惯了在微米级误差中找真理的眼睛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就像医生听诊时，心脏漏跳的那一拍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这空旷、阴冷、充满霉味的地下室里，清晰得刺耳。
常默低头看着表盘。
玻璃镜面早已碎裂，露出背后那个从未示人的秘密夹层。
夹层里没有芯片，没有硬盘。
只有一张折叠成方块的泛黄纸条。
和他口袋里那张师父遗书的第一行字，形成了完美的闭环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。
轻轻撬开那个微小的金属盖板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。
一股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是师父的味道。
也是萧家地下实验室的味道。
常默深吸一口气。
将那张纸条展开。
借着外面偶尔闪过的闪电微光，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那不是求救信。
也不是临终忏悔。
那是一串坐标，和一个时间差公式。
而在公式的最下方，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时间会替我说话。”
常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句话，和他口袋里的遗书第一行，完全一致。
原来如此。
师父从未失踪。
他是自杀。
为了掩盖一场失败的医疗实验。
而这场实验的核心，就是让“死亡”变得可控。
让权贵们可以随意购买时间。
或者，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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