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外面暴雨的嘶吼隔绝成沉闷的背景音。
常默推着病床，轮子碾过地毯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怀表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衬衫，能感觉到金属壳传来的凉意。
那是一种类似心跳的节奏，虽然它已经停了三年。
但常默知道，它在等一个契机。
就像此刻，萧正廷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捏着那份刚出炉的死亡预通知书。
他的西装笔挺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透着一种病态的整洁。
“常医生。”
萧正廷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。
他没有看常默，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“病人已经脑死亡了。”
他说的是陈述句，不容置疑。
常默停下脚步，手按在病床扶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生命体征还在。”
常默说。
只有六个字。
语调平淡，像是在报时。
萧正廷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被算计好的冷漠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纸张。
“这是三甲医院出具的转诊单和死亡判定书。”
“签字已经生效。”
“根据《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》，任何非正规医疗机构的个人行为，若干扰法定医疗程序，视为非法行医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“常默，你的修表铺明天就要被收走了。”
“五十万现金，是你最后的筹码。”
“现在，把怀表和病历交出来。”
“你可以带着钱，滚出江城。”
常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怀表。
银色的外壳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，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。
表盘上的指针，停在11:40。
那是三年前师父失踪的时间。
也是这枚怀表彻底停摆的时刻。
“你不懂。”
常默抬起眼皮，看了萧正廷一眼。
“有些东西，坏了就是坏了。”
“修不好，也不能装好。”
萧正廷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电梯门外的走廊尽头，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快步走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，眼神凶狠。
林婉缩在病床另一侧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紧紧抓着床单，手指颤抖。
她想开口，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常默看了一眼林婉。
又看了一眼萧正廷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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