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边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。
柳青靠在湿滑的岩壁上,大口喘息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砸在石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逆鳞怀表。
银色的表壳上,一道细微的裂痕正从边缘蔓延开来。那是刚才邹远推她时,指甲无意间划过的痕迹。
阻力源污染了道具。
这个认知让柳青的心沉了下去。如果怀表因为外部干扰而受损,那么下一次启动,代价可能会成倍增加。
她必须尽快回到别墅内部。
只有进入室内,切断邹远的视线,利用老陈留下的未接来电作为诱饵,才能掌握主动权。
但身体传来的僵硬感让她动作迟缓。
每一次使用怀表,肌肉都会像是被灌铅了一样沉重。这是时间冻结带来的后遗症,也是系统明码标价的惩罚。
柳青咬紧牙关,扶着岩石,一步步向下攀爬。
她的目标是别墅一楼的后门。
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室的秘密通道,是原主为了躲避家族联姻而偷偷留出的退路。
只要穿过地下室,就能绕过前厅的保镖,直接到达书房。
那里有原主的律师联系方式,也有邹远最忌惮的东西——那份隐藏的遗嘱备份。
雨越下越大。
雷声在头顶炸响,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听不真切。
柳青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。
那段关于“母亲教骑车”的记忆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空洞的寒冷。
她记得自己曾经很快乐,但现在,想不起任何细节。
这就是失去爱的记忆的感觉吗?
柳青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终于,她摸到了别墅外墙的排水管。
粗糙的铁管冰冷刺骨,但给了她借力点。
她顺着管道滑下,落在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。
泥土的腥味混合着血腥味钻进鼻腔。
柳青迅速站起身,拍去身上的泥土。
后门就在前方十米处。
黑色的铁门紧闭着,上面挂着一把电子锁。
邹远为了制造意外坠崖的假象,特意屏蔽了这里的信号,并切断了电源。
没有电,就没有锁。
柳青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刚夺来的手机。
屏幕虽然碎了,但还能亮。
她尝试连接别墅的内部局域网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输入原主生前常用的密码。
这是她穿越后唯一保留下来的、属于林婉的本能记忆。
“滴。”
一声轻微的提示音。
门锁绿灯亮起。
柳青推开门,闪身进入黑暗的走廊。
屋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水晶吊灯折射出微弱的光晕,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微尘。
这些微尘静止不动,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昆虫。
柳青屏住呼吸,贴着墙壁向前移动。
她知道,邹远此刻一定还在悬崖边。
他失去了武器,失去了通讯,甚至可能还保持着那只断裂手腕的姿势。
但他不会放弃。
他会爬上来,或者派人来搜索。
每一秒都是生死攸关。
柳青来到地下室入口。
厚重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霉味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楼梯蜿蜒向下,消失在黑暗中。
柳青打开手机的闪光灯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布满灰尘的石阶。
她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踩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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