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疗养院天台的铁皮顶棚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林婉站在边缘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
她怀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，那是刚才从病房里带出来的唯一武器。
而在她面前的阴影里，陈默浑身湿透，深色的风衣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他紧绷的线条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冷汗混合着雨水滑落。
那是记忆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M的人格崩塌，那些被封印在怀表里的碎片信息像决堤的洪水，强行灌入陈默的大脑。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看着我！”林婉的声音穿透雨幕，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陈默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正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怪物搏斗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破碎，“别过来……”
“那块表里藏着的最后一块记忆，究竟属于谁？”
林婉重复了上一章那个悬在半空的问题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等待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
陈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后退。
他在挣扎。
理智与本能在撕扯，真相与谎言在交锋。
林婉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不逼出答案，陈默就会再次选择沉默，用那种扭曲的保护欲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“周屿不是意外死亡。”林婉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他是被你‘处理’掉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雨夜的混沌。
陈默的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秒，随即又聚焦在林婉脸上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、愧疚和绝望的神情。
“闭嘴。”他低声说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裂缝。
“我不闭嘴。”林婉举起手中的剪刀，指向他胸口的位置，“我要听你说完。关于这块停摆十年的旧表，关于它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走动，关于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什么。”
陈默苦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林婉。”他喘息着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刀片，“你以为修复它，就能找回平静吗？”
“我只是想纪念他。”
“纪念？”陈默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逼近一步，“你是在唤醒恶魔。”
就在这时，疗养院的大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晃动，伴随着对讲机嘈杂的电流声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陈默的脸色更加惨白，“那些刻痕背后的势力，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。”
林婉没有回头。
她听得见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但她的目光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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