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针在零点零一秒处卡死。
不是故障。
是冻结。
陈默站在“时光缝隙”的中央，周围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。窗外的暴雨悬停在半空，雨滴折射着昏黄的路灯，每一颗都像是一颗静止的眼球。
他低头看表。
万年历的指针，从完全归零的反向旋转中，突然向前跳动了一格。
1994年3月12日，00:00:01。
这一秒，不属于现在。
它属于那个被抹去的真相。
陈默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虚空中的某一点。那里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，像是水面的张力，却比钢铁更坚硬。他的内力——或者说，那具移植来的躯壳里残留的时间残渣——开始剧烈震颤。
每使用一次，脑海深处就有一块区域变得空白。
他记得自己叫陈默。
记得要修好表。
记得如果不修好，今晚十点半，断指刀会落在右手食指上。
至于为什么手指上有赵天霸的指纹？
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。答案就在触觉里。
当他的手指划过那层时间薄膜时，皮肤传来一阵刺痛。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切割，而是记忆层面的剥离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静止的一秒里，有一个穿着灰色修表服的人。
那个人背对着他，正在往万年历的机芯里植入一枚芯片。
动作熟练，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虔诚。
陈默试图靠近。
重力突然反转。
天花板变成了地板。
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，仿佛整个1994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脊椎上。金属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齿轮在体内疯狂咬合，试图对抗这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撕裂。
“咳……”
一口血沫喷在空气中，瞬间结冰，变成红色的晶体，悬浮在眼前。
陈默没有擦。
他调整呼吸，用内力强行稳定住体内的能量波动。
频率匹配。
读数一致。
这就是为什么芯片的能量和陈默的内力同源。
因为那不是外来的能量。
那是他自己。
三十年前的陈默，为了逃避赌债，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和记忆抽离，植入了这台万年历。他以为只要切断因果，就能获得新生。
但他错了。
因果律是一个闭环。
他逃不掉的。
重力再次翻转，这次是向左倾斜。
陈默的身体像一片落叶，被卷进时间的漩涡。他在失重感中挣扎，脑海中闪回的画面越来越清晰，也越来越痛苦。
他看到年轻时的自己，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份高利贷合同。
金额：五十万。
期限：三天。
违约后果：断指，或命。
年轻的陈默看着手中的拆信刀，眼神空洞。
他没有哭。
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平静地计算着概率。
如果杀人，会被抓。
如果逃跑，无处可去。
唯一的生路，是利用那台传说中的“城主家传万年历”。传说它能修改过去，但代价未知。
年轻人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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