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时光隙”斑驳的招牌上,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任远站在内堂门口,左手死死攥着那把染血的匕首。
刀尖微微颤抖,指向的不是警察,也不是陈伯,而是身后那台沉默的老式座钟。
口袋里的怀表开始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像金属传导的热量,更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,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掌心。
百达翡丽1943年Ref.5146G。
表盘玻璃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,像是一张蛛网,封住了里面原本精密的齿轮。
秒针卡在10:04的位置,不再跳动,也不再倒转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决断。
门外警笛声凄厉,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门缝切割着昏暗的内堂。
陈伯被两名警察按在地上,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求饶,手里那把螺丝刀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孟老板瘫坐在角落,袖口的油渍在灯光下显得肮脏而刺眼。
他看着任远,眼神从最初的狡黠变成了惊恐。
他认出了那把刀。
那是十年前那个雨夜,他合伙人用来威胁他的凶器。
也是导致师父失踪的直接证据。
“任……任远。”孟老板的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,“把刀放下。我们可以谈。”
任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,又看了一眼怀表。
怀表的温度越来越高,表壳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白烟。
时间回溯装置的剩余能量正在失控。
如果不加以阻止,这股能量会在十分钟内引爆整个修表铺。
连同这里所有的秘密,一起炸成碎片。
但他不能让它爆炸。
也不能让孟老板活着离开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拿到座钟里的账本备份。
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真相。
也是洗清自己嫌疑的唯一机会。
任远迈开步子,走向内堂深处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孟老板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重新跌坐回去。
“你疯了!”孟老板吼道,“警察在外面!你想死吗?”
任远停下脚步,侧过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校准时间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他在描述一个齿轮的咬合角度,而不是自己的生死。
他走到座钟前。
这台老式的落地钟,是师父当年亲手组装的。
黄铜外壳已经氧化出暗绿色的铜锈,指针停在午夜十二点。
但在任远的视野里,它不仅仅是一堆机械零件。
它是通往过去的入口。
也是困住他的牢笼。
任远伸出右手,轻轻抚摸着钟摆。
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与此同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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