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15。
市中心医院VIP重症监护室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金钱混合的味道。
陈默推开厚重的隔音门。
手里攥着那块1957年百达翡丽Ref.1518怀表。
表壳冰凉,贴着他的掌心,像一块墓碑。
床头监护仪上,首富的心电图是一条诡异的直线。
心率:0 bpm。
血压:0 mmHg。
脑电波:平直。
这不是死亡。
这是被人为按下的暂停键。
赵天成站在床尾,背对着门口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
赵天成的声音优雅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我的耐心余量不足三分钟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床边,将怀表放在无菌托盘上。
表盘上的指针,停在12:25。
距离上一格校准,已经过去了一刻钟。
机械的停滞,意味着内部某个齿轮卡死。
或者,有人动了手脚。
“林婉已经把修复权限传给你了?”
赵天成转过身,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陈默满是油污的工作台——那是临时搭建在病床边的折叠桌。
“但她没告诉你,为什么我要亲自盯着。”
陈默戴上单眼放大镜。
手指稳定得像手术刀。
“因为你在害怕。”
陈默淡淡地说,“害怕这块表走准了,你的秘密就会曝光。”
赵天成笑了。
笑意没到达眼底。
“恐惧是理性的产物。”
他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陈默,你以为你在修表?不,你在拆炸弹。”
陈默拿起镊子,轻轻撬开表壳后盖。
机芯裸露出来。
金色的齿轮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。
中间夹着一枚极小的异物。
不是灰尘。
是一枚微型芯片。
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频率源IP地址。
十年前注销的医疗实验室服务器。
普罗米修斯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进陈默的记忆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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