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一种沉闷的低频噪音。
陈默站在钟楼地下室入口处的临时信号中转站里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几台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指示灯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旧电路板烧焦的味道。
他左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紧紧扣着那块1957年百达翡丽Ref.1518怀表。
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渗入骨髓。
右手则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。
屏幕上是林婉的手机云端备份界面。
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。
90%……95%……
“你疯了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林婉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伪造的首富病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赵天成给她的最后通牒还在耳边回响。
要么交出陈默的位置。
要么切断她妹妹透析机的电源。
透析机一旦断电，那个瘦小的生命会在十分钟内停止跳动。
这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
“余量不足两分钟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、精确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就像他在报出一个零件的公差范围。
“林小姐，你的犹豫导致了系统延迟。”
“每一秒的延迟，都在增加赵天成追踪IP的概率。”
林婉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如果我交出去，我妹妹就能活。”
“如果你不交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【检测到远程入侵尝试】
赵天成的手伸进来了。
陈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试图防御，而是直接按下了回车键。
强制导出。
瞬间，大量的音频文件涌入本地硬盘。
那是林婉多年来作为双面间谍的所有录音备份。
包括她与赵天成每一次交易的时间戳、地点、以及金额。
证据确凿。
陈默站起身，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林婉。
“现在，主动权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报警，或者选择让这些数据公开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必须告诉我，赵天成控制起搏器的后台密钥是什么。”
林婉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文件名。
那些名字像是一把把尖刀，刺破了她维持了十年的虚伪平衡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“他……他会杀了我。”
“不。”
陈默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如果你不配合，赵天成会先杀了你，再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林婉最后的侥幸。
她瘫软在地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良久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串数字。
“A7-9X-K2-44”。
陈默迅速将这串字符输入终端。
屏幕上的防火墙瞬间瓦解。
一个隐藏的医疗监控后台界面弹了出来。
心率监测数据实时滚动。
首富的心率曲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。
每隔三秒，就会有一次微小的波动。
那不是心律不齐。
那是干扰。
陈默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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