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台上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，光线惨白，照在阮默冷硬的侧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、灰尘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。那是时间发酵后的味道，也是罪恶沉淀后的余韵。
阮默没有看余守正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刚刚修好的怀表上。
表盘背面，那个“X-79”的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需要知道这个代号属于谁。
只有拆解后盖，才能看到机芯背面的铭文或夹层里的线索。
但怀表的擒纵机构虽然修复，却极度脆弱。任何不当的受力都可能导致二次损坏，甚至让那些藏在深处的秘密彻底消失。
“别动它。”
余守正突然从地上弹起来，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。
他那双常年捏着镊子、关节粗大的手颤抖着伸向柜台，想要拦住阮默。
“这是古董！古董不可动！动了就坏了！”
他在用行话掩饰心虚。
所谓的“古董不可动”，不过是怕阮默拆开后，发现里面藏着能把他送进监狱的证据碎片。
林晓站在一旁，脸色煞白。她想拉爷爷的手，却又不敢用力，生怕触怒了这个年轻得可怕的男人。
她偷偷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，指尖冰凉。
阮默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，却让余守正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“我要看。”阮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不容置疑。
就像机械运转到这一步，必须执行下一个指令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拆！”余守正急了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“这表是我师傅传下来的，拆了就是毁了它的魂！你懂什么？你这种外行懂什么？”
他试图用辈分和资历来压制阮默，尽管他自己心里清楚，当年的真相早已支离破碎，现在的他只是个苟延残喘的老鼠。
阮默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桌面上。
“让开。”
这两个字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感。
余守正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三十年来，他是这条街上最体面的钟表匠，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。
他猛地扑上来，枯瘦的手指抓向阮默面前的工具盘，想要抢夺那把精密的螺丝刀。
“住手！”
这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余守正的指尖距离螺丝刀还有半寸。
阮默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听见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，像是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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