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‘施记钟表行’斑驳的玻璃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店内灯光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机油和霉变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傅青坐在工作台前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他的面前,放着那块停摆三十年的江诗丹顿怀表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修不好,施万山扬言要砸店,并驱赶他离开这条老街。
更深层的原因,是施万山想清理掉这个占着铺面却从不生意的主角,制造事端以逼其搬离。
施万山站在柜台后,穿着考究的西装,袖口却沾着洗不净的油渍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,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傅青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施万山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急躁。
他眼神轻蔑,盯着傅青那双总是盯着看不见的微小物件的眼睛。
“这条街的钟表权威是我,不是你这个连现代游丝都搞不明白的老古董。”
傅青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表盖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是内力透支后的后遗症。
三年未在人前展示过真正的‘气’,身体正逐渐衰败。
但他必须在这最后一刻,证明天工门的道统并未失传。
“闭嘴。”
傅青低声说道,语气低沉、缓慢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施万山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同样损坏的机械表,重重摔在桌面上。
“修好它,或者滚蛋。”
气氛剑拔弩张。
老陈站在角落里,手里捏着半截烟,絮叨地评头论足:“哎呀,这雨下得邪乎,看来要有大事发生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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