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江城老城区的下水道井盖。
江远背着尹世安,跌跌撞撞地冲下地铁站通往废弃排水渠的铁梯。
怀表贴在他的胸口,隔着湿透的衬衫,那枚银色的金属外壳正散发出不正常的高热。
烫。
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贴着心口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怀表的秒针不再逆向倒流,而是开始疯狂地顺时针旋转。
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
声音尖锐,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刺耳的蜂鸣。
这不是走时。
这是共振。
怀表内的“活体机械病毒”正在与尹世安体内的毒素发生致命的频率耦合。
每一次齿轮咬合,都在抽取尹世安仅存的生物电。
江远的右手在剧烈颤抖。
那是神经坏死后的后遗症,也是寒气反噬的代价。
他试图稳住呼吸,但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。
“心率……四十……三十九……”
他低声读数,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。
尹世安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,面色青紫,胸口插满的管子随着心跳剧烈颤动。
常规药物无效。
西医判了死刑。
现在,只有这枚怀表能续命,也在索命。
铁梯尽头是一片漆黑的积水区。
浑浊的水面漂浮着油污和垃圾,散发着腐烂的气息。
江远没有停步。
他知道赵医生的人就在上面。
那个收了竞品公司钱的私立医院主治医生,正带着保安封锁出口,等待宣布死亡。
为了规避医疗纠纷,也为了尽快拿到尾款。
“江师傅!”
身后传来陈护士急促的呼喊。
她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处方单。
刚才在医院,她试图呼叫救护车,却被拒之门外。
因为欠费。
因为尹世安的账户被冻结。
她只能求助于这家即将倒闭的钟表铺老板。
此刻,她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。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
陈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,脚步踉跄。
江远没有回头。
他将尹世安轻轻放在一处干燥的水泥台上。
怀表的温度已经超过了人体耐受极限。
尹世安的胸口皮肤开始泛起红斑,那是低温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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