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咖啡馆的落地窗上。
柳安推开门时,门顶的黄铜铃铛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,像是被雨水泡软了的叹息。他没有立刻走向那张靠窗的桌子,而是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,目光越过氤氲的水汽,落在苏默身上。
苏默正低着头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肩膀微微耸起,风衣领口竖起,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安全的、深灰色的茧里。
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原本以为苏默会抬头,会露出那种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眼神,甚至会直接翻开那本黑色的笔记本,把那些写满文字的内页展示给他看。但苏默没有。
相反,当柳安的视线扫过桌面时,苏默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迅速将笔记本合上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,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
他在躲。
这种回避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窒息。柳安能感觉到周围嘈杂的人声——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嘶嘶声、邻桌低声的交谈、雨刮器在玻璃外摩擦的规律声响——这些声音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,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。
柳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潮湿泥土的味道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,穿过几张空桌,走到苏默对面坐下。
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轻响。
苏默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抬起眼皮。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,仿佛那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秘密。
“你来了。”
这是苏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温和,像是在征求一个无关紧要的意见。
柳安没有回答。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。那是一个老旧的座钟,黄铜外壳氧化成了深沉的古铜色,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。钟面是乳白色的瓷质,指针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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