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像生锈的铁屑刮过肺叶。
廖静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怀表。
表盘玻璃碎了一半,露出底下金黄色的机芯。
秒针在刚才的血迹浸润后,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指针的颤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,却在这空旷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她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,走到了仓库深处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车门大开。
陈经理站在车旁,手里捏着那支标志性的钢笔,笔尖在空气中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他的西装依然笔挺,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廖小姐,”陈经理没有回头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,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廖静停下脚步,轻声问:“小雅呢?”
陈经理转过身,眼神锐利地扫过她手中的怀表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那个孩子很懂事,正在帮我们要回属于公司的‘遗产’。”
他指了指仓库中央。
那里立着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,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无声地跳动。
而绑在装置旁的,正是小雅。
她的嘴被封住,眼神惊恐,但身体却在剧烈挣扎。
更让廖静心脏骤停的是,定时装置连接的线路,延伸进了旁边一间封闭的铁皮房。
“那是服务器机房,”陈经理走近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“里面存着当年那起丑闻的所有原始电子证据。一旦引爆,不仅数据清零,这间屋子也会变成废墟。”
他将钢笔轻轻别在胸口口袋,双手插兜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。
“老张用名誉换来了今天的自由,但他忘了,有些债是还不清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廖静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陈经理笑了,笑声干涩。
“很简单。用那块祖传怀表,交换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里?”
“在他手里。”陈经理抬了抬下巴,指向仓库阴影处的一个角落,“或者说,在他即将出现的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老张走了出来。
他瘦了很多,背微驼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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