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老城区的雾气被雨水压得更低。
廖静把那枚怀表攥在手心,金属外壳冰凉,却透过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、断续的震颤。
滴答。
停。
滴答。
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彻底死寂,也不再是那种毫无规律的乱跳。它在尝试重新咬合齿轮,虽然卡顿,但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像是在确认:它还活着。
这是老张留下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她拉低了帽檐,推开修表铺厚重的木门。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掩盖了她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目标不是别处,而是城市边缘那座即将拆迁的废弃咖啡馆遗址。
母亲日记里提到过那个地方,“老地方”,藏着陈经理当年洗白账目的关键证据。而老张消失前,眼神曾下意识瞥向窗外那片灰暗的天际线。
直觉告诉她,那里有答案。
***
废弃咖啡馆的外围已经被警戒线封锁。
暴雨冲刷着断壁残垣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合着一种陈旧纸张腐烂的味道。
廖静跨过一道倒塌的门槛,鞋底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握紧口袋里的怀表,指节泛白。
“谁在那儿?”
一声冷喝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迅速围拢过来。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,光束刺眼,直直地打在廖静脸上。
是陈经理的人。
他们显然也在找东西,而且动作比她更快。
廖静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,但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压抑的愤怒。
领头的打手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:“这里马上要推平,没什么值得你这种小姑娘冒险的东西。滚吧。”
“如果我说,我认识老张呢?”廖静轻声反问,目光越过打手的肩膀,看向废墟深处那间尚未完全坍塌的地下室入口。
打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老张?”他嗤笑一声,“那个叛徒?他卷走了机密跑了,你还想替他收尸?”
“他不是叛徒。”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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