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。
梅雨季的南方,空气里能拧出半斤水来。
修表铺后院那块巴掌大的空地,早就成了一汪浑浊的泥潭。
岑默站在屋檐下,手里捏着那包从废弃公园挖出的花种。
纸袋边缘已经受潮发软,指尖一碰,就掉下一层细细的粉末。
他低头看着泥土。
黑黝黝的,湿漉漉的。
没有动静。
既没有发芽的迹象,也没有腐烂的气味。
就像前妻留下的那个谜题一样,沉默得让人心慌。
“真的能活吗?”
苏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伞面被风吹得有些变形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没有靠近。
保持着那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。
岑默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里挂着一条旧表链。
银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链节上刻着的“平安”二字,已经被摩挲得模糊不清。
那是老陈给的信物。
也是这半个月来,唯一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过真实连接的东西。
现在,它安静地贴在苏青的皮肤上。
不再属于过去。
也不再完全属于未来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岑默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镊子。
拿起旁边的小铲子。
走向那片泥泞。
***
就在岑默弯腰准备翻土的时候,修表铺的铁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叩击。
而是急促、用力,带着某种挑衅意味的拍打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岑默动作一顿。
苏青皱起了眉头。
她握紧了伞柄,指节泛白。
“是物业的人。”
她说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岑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示意苏青别动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渍。
然后走向门口。
门拉开的那一刻,一股夹杂着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,还有一个拿着手机拍摄的邻居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。
但眼神里满是审视和厌恶。
“岑师傅。”
男人开口,声音尖细。
“咱们这片区最近不太平啊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。
上面是一条群发的消息。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正是岑默刚才手里拿着的那包花种。
配文写着:*警惕新型致敏毒素!某老旧小区有人私自种植不明植物,疑似带有诅咒或病菌,请勿靠近!*
岑默的目光扫过那张照片。
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辩解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这是谣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但掷地有声。
男人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是不是谣言,你心里清楚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指着后院的方向。
“而且,我们接到投诉,说这块地里埋了‘脏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