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修表铺那扇布满水汽的玻璃窗。
屋内弥漫着刺鼻的黄烟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气，让人喉咙发紧。
叶青没有立刻去清理那堆废铁。
他戴着单眼放大镜，左手捏着那片半融化的表盘碎片，右手拿着高倍显微镜。
强光打在金属残骸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“P.O.X.”
这三个字母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灵，死死咬在叶青的眼球上。
这不是百达翡丽出厂时的防伪序列号。
如果是出厂刻字，位置会在底盖内侧，且字体工整、深浅一致。
但这行字，边缘呈现出被强酸侵蚀后的不规则锯齿状。
更重要的是，刻痕的深度极浅，且位于表盘背面的夹层缝隙处——那是为了掩盖内部结构而特意留下的死角。
这是人为添加的。
有人用微型激光雕刻机，在组装完成后，偷偷留下了这个标记。
“叶师傅……”陈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叶青放下镜片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
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散落的一地零件，最后落在那块彻底报废的怀表上。
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，此刻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但它的灵魂，已经通过这行刻字，完成了第一次传递。
“查。”叶青吐出单音节。
陈医生愣了一下：“查什么？报警吗？”
“不。”叶青拿起一块绒布，仔细擦拭手指上的酸液残留，“查这家化工厂最近的流向记录。还有，赵天成入院前的所有用药清单。”
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紧紧攥着病历夹，指节泛白。
“叶师傅，这涉及病人隐私。而且……”陈医生咽了口唾沫，“柳先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，说是突发心梗，尽快出具死亡证明。我手里没有详细的用药记录，只有常规护理日志。”
叶青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生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工匠特有的遗憾，就像看到一块好料子被虫蛀了一样。
“陈医生，”叶青指了指隔壁观察室的方向，“赵天成的心脏杂音，是舒张期奔马律。这种杂音通常出现在心力衰竭晚期，或者是某种毒素导致的心肌水肿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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