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线拉起的瞬间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土腥气，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严修被两名特警按在墙角，双手反剪。
他的视线没有离开病床上的袁世杰。
心率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蜂鸣，红色的数字从14跳到了12。
十二次/分。
这是临床死亡的边缘。
“放开我。”
严修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“你们再不动手，他就真死了。”
林婉站在床边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那是刚才签署的家族信托转让书。
此刻，这份文件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“严修，你疯了吗？”
林婉的声音在颤抖，试图维持理智，“父亲只是突发心梗，你的那些……野路子，正在害他！”
陈默医生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刚才的烟雾弹让他暂时失智，但现在，随着意识回笼，他迅速爬向医疗柜。
他的眼神闪烁，手指僵硬地摸索着注射器。
他想掩盖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想完成某种未竟的操作。
“让开。”
一名法医模样的警察推开陈默，戴上手套，准备检查袁世杰的生命体征。
“瞳孔对光反射消失，颈动脉搏动微弱。”
法医低声汇报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准备气管插管，建立静脉通道。”
“等等。”
严修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。
“不要插管。不要给药。”
“你在干扰执法？”
警察皱眉，枪口微微抬起。
“看他的眼睛。”
严修盯着袁世杰的脸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报出一串代码。
“缺氧性脑损伤会导致瞳孔散大。但袁世杰的瞳孔在收缩。针尖样缩小。”
“这是阿片类中毒的特征。”
严修的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死寂的水面。
病房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秒。
林婉愣住了。
陈默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陈默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嘶哑，“他是冠心病！是心肌梗死！你怎么敢污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警察一脚踹在陈默背上，将他重新按回地面。
“你是医生，还是凶手？”
严修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怀表上。
怀表躺在袁世杰的胸口，表盘玻璃已经碎裂，露出底下生锈的齿轮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节奏越来越慢。
严修眯起眼睛。
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细节。
怀表的滴答声，竟然和袁世杰的心跳完全同步。
不，不是同步。
是逆反。
当心跳减缓时，怀表的指针似乎在加速；当心跳停滞的瞬间，怀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。
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机械装置，正在强行接管生命的节律。
“他在用药。”
严修冷冷地说道，目光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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