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夏默站在市警察局地下档案库的厚重钢门前。
手里攥着那块怀表。
表针逆时针走着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走廊里,像心跳。
他低头看左手。
小指的位置空荡荡的。
伤口已经结痂。
边缘泛着暗红。
那是十年前留下的代价。
也是现在唯一的钥匙。
保安系统升级过。
生物识别锁。
虹膜、指纹、掌纹。
三重验证。
普通人进不来。
夏默也不是普通人。
但他需要一点“脏”东西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。
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。
化学试剂。
混合了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迹。
还有从老陈废品站带出来的某种催化剂。
这是他在车库里,严锋中枪时,顺手抹在伤口周围的。
为了模拟活体组织的微电流和酶反应。
风险极大。
失败就是警报大作。
成功……
成功率不到三成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。
冷空气刺痛气管。
他把左手按在扫描仪上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顺着掌心蔓延。
试剂开始挥发。
辛辣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皮肤传来灼烧感。
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他咬紧牙关。
不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绿灯闪烁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缝隙只有一寸。
夏默侧身挤进去。
反手关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档案库很大。
一排排黑色铁柜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顶灯昏暗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。
空气干燥。
带着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夏默打开怀表。
表盘背面弹出的照片还在。
母亲的笑脸。
局长的警帽。
日期模糊不清。
但他记得那个坐标。
B-7区。
底层。
他迈开腿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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