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救护车的顶棚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车厢内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常守义跪在狭窄的担架旁,双手捧着那块停摆多年的百达翡丽。
表壳冰凉,玻璃罩上布满细碎的划痕,像是一张无法愈合的旧伤疤。
陈伯躺在担架上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的胸口起伏极慢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常守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怀表的表盘。
秒针静止在十二点的位置,纹丝不动。
那是时间的尸体。
也是陈伯最后的秘密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切入雨声。
赵国栋推开车门,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。
他是陈伯的前主诊医生,此刻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监护仪。
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察,手持执法记录仪,镜头对准了常守义和陈伯。
“常医生,”赵国栋走到担架边,扫了一眼陈伯的状态,“临床死亡判定已经下达。根据医院电子病历系统的记录,患者于二十分钟前心跳停止。”
常守义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数据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赵国栋皱眉。
“心率还在跳。”常守义说。
他的手指轻轻按在陈伯颈动脉上。
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。
极轻,极缓,却真实存在。
“这是假象。”赵国栋冷冷道,“脑干反射消失,瞳孔对光无反应。系统显示的心电波形是肌肉痉挛产生的伪影。常医生,不要试图用你的修表逻辑来挑战医学标准。”
警察举起手:“请配合调查。你涉嫌非法行医致人死亡,以及破坏现场证据。”
常守义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怀表。
他没有辩解。
辩解需要证据。
而他唯一的证据,藏在这块表的机芯里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将银针刺入陈伯的人中穴。
力度精准,不深不浅。
陈伯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剧烈波动,随后又归于平缓。
“你看,”赵国栋指着屏幕,“这就是干扰造成的异常。如果你继续这种危险的操作,我会立刻申请强制医疗介入。”
常守义收回银针。
针尖带出一滴血珠。
他看着那滴血,声音平淡如冷铁。
“他在等表走起来。”
“等什么?”赵国栋不耐烦地问。
“等真相浮出水面。”
常守义将怀表贴近陈伯的耳畔。
然后,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,轻轻拨动了表冠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咬合声。
发条被强行上紧了一格。
这一格,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。
它带着一种决绝的张力,像是紧绷到极限的弓弦。
怀表的秒针,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,迈出了第一步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,但在封闭的车厢内,清晰可闻。
赵国栋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了一眼监护仪,又看了一眼怀表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共振。”常守义回答。
他调整着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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