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修表铺那扇蒙尘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茧,将屋内与世隔绝。
袁老陈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镊子,镊尖夹着那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游丝。那是怀表的心脏,也是他和霍婉清之间最后的一根连线。
二十年了。
这块表停摆的那天,也是他们决裂的日子。如今,他终于鼓起勇气,想要让它重新走动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只是为了确认,自己并没有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。
门铃轻响。
不是风,是有人推开了门。
霍婉清站在门口,素色的旗袍下摆已被雨水打湿,贴在脚踝上。她收起了伞,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袁老陈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怀表和那些散落的剪报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,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这种味道让袁老陈感到一阵眩晕,仿佛时光倒流,回到了那个同样潮湿的午后。
“你把它修好了吗?”霍婉清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剖开了袁老陈精心维持的平静。
袁老陈抬起头,眼神浑浊而躲闪。他想说还没好,想说还需要时间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堵得他说不出话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霍婉清走进店里,关上了门。外面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,屋内的寂静变得更加震耳欲聋。
她走到桌前,看着那些散落的剪报。照片上的她,年轻、鲜活,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。
“为什么留着这些?”她问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袁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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