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门口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带着暴雨过后的腥气。
汪师傅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右手食指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。那种麻木感像是一层厚厚的蜡,封住了神经末梢,却让他剩下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的撞击声,也能听见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但他没时间听这些。
他必须在那群穿着制服的人冲进来之前,完成最后的闭环。
因为温守业并不是主谋。
这个结论像一枚生锈的齿轮,卡在他喉咙里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“汪师傅。”小雅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轻快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警察马上就到了。你把表给我,我帮你作证,说你是清白的。”
汪师傅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块停摆十年的怀表上。
表壳冰冷,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小的水珠,像是某种生物呼出的寒气。
“清白?”汪师傅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,“修表匠眼里,只有坏掉的零件和正常的零件。没有清白,只有准确。”
“你疯了!”前助理捂着流血的肩膀,脸色惨白地躲在柱子后面,“温守业早就想杀你灭口!你还有什么可护着的?”
汪师傅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空洞,却又深邃得可怕。
“温守业今晚来找我,不是为了销毁证据。”汪师傅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是来求我的。”
“求你?”前助理冷笑一声,尽管疼痛让他五官扭曲,“他拿着枪指着你父亲的照片,说要让你在这个雨夜消失。这就是你的‘求’?”
“他手里攥着那份伪造的意外死亡鉴定书。”汪师傅抬起左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表冠,“他说,只要我当场证明这块表没问题,他就放过我。否则,他就让所有人都相信,是我毒死了温首富,然后畏罪自杀。”
前助理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不敢让我碰这块表的核心。”汪师傅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因为他知道,只有我能打开那个死结。而他,根本不懂医术,更不懂这十年来的医疗记录是怎么被篡改的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面的暗门处传来。
小雅突然从暗处冲出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,枪口直指前助理的后背。
“别动。”小雅的声音不再轻快,而是充满了决绝的狠厉,“汪师傅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温守业是棋子?不,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。”
汪师傅瞳孔微缩。
他听到了扳机扣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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