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废弃老宅破碎的窗棂灌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激起浑浊的水花。
孟川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
冰冷的金属贴合着他的脸颊，散发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
他的呼吸被压到最低，胸腔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吸气而起伏。
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小雅的信号断了。
这意味着他现在是孤身一人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处的阁楼密室入口。
那里没有锁。
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，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那是陈伯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也是叶守正声称“已经处理干净”的地方。
孟川握紧了手中的拆表刀。
刀刃冰冷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第一章时，陈伯颤抖着将那张泛黄的寻人启事塞进他手里的情景。
那时纸页粗糙，边缘卷曲，带着老人掌心的汗渍。
第二章，他用放大镜看清了背面模糊的水印——那是三十年前某家已倒闭的印刷厂标志。
第三章，他根据水印找到了对应的旧报纸夹，纸张脆得像枯叶。
第四章，他在夹层里摸到了半张合影，照片上的人脸被刻意刮花。
第五章，合影背面的褪色钢笔字迹浮现，指向这个具体的门牌号。
第六章，启事完成了从线索到坐标的位移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启事还在他口袋里，但真相似乎发生了反转。
如果陈伯没死，为什么要在临终前假装死亡？
是为了误导他？
还是为了保护他？
孟川推开通风口的格栅。
动作极轻，像齿轮咬合般精准。
他落地无声，迅速潜入密室的阴影中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一张轮椅停在房间中央。
陈伯坐在上面。
他没有昏迷，也没有被捆绑。
他的背挺得笔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可怕。
面前的桌子上，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封面上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叶氏集团的私人印章。
而在印章旁边，放着一支钢笔。
墨水瓶敞开着，黑色的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孟川从阴影中走出，脚步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陈伯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却不再虚弱。
“比我想的要快。”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，最后落在陈伯的手上。
那只手稳稳地握着钢笔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。
“这是免责协议。”
陈伯淡淡地说，“我签了字，你就得签。”
孟川眉头紧锁。
机械逻辑在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免责协议？
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谋杀的夜晚，一份法律文书有什么意义？
除非……
除非它不是用来保护签署者，而是用来转移罪责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坐在这里。”
陈伯指了指空荡荡的对座，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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