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耳膜上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穿过林远瞳孔里那层浑浊的水光,看到的不是恐惧,也不是贪婪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精密感。
那是齿轮咬合时的眼神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林远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兴奋,“你是最好的校准器。只有你的神经反射速度,能匹配‘它’的启动频率。”
注射器的针尖距离陈默的心脏只有三厘米。
雨水顺着针头滑落,滴在陈默胸口的衬衫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陈默的手指在裤兜里微微蜷缩。
那里藏着一枚从工具台上顺下来的微型撬棍,长两厘米,宽三毫米,黄铜材质。
但他没有拿出来。
他在等。
等林远呼吸节奏变化的那一瞬。
这是修表匠的本能。
听音辨位,察微知著。
林远的右手在抖,幅度很小,每秒约三次。
这是高浓度肾上腺素分泌后的肌肉震颤。
他在强撑。
他体内的毒素已经侵蚀了运动神经,这具身体正在崩解,但他必须在这一刻完成最后的“组装”。
“把表给我。”陈默说。
语气平淡,像在讨论一块缺油的擒纵叉。
林远冷笑一声:“你修不好它。主发条盒断了,陈默。断口不在金属疲劳处,而在人为切割。你以为我在求救?不,我在求死。用你的命,换我的自由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。
鞋底的泥水溅在陈默的裤腿上。
陈默后退半步,脚跟撞到了巷口堆积的建筑废料。
硬物硌着脊椎,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远颈侧跳动的血管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。
是注射留下的。
也是某种生物识别锁的接口。
“赵三爷以为表里有芯片。”陈默淡淡地说,“其实表里只有坐标。真正的账本,藏在你的视网膜反射里。”
林远的眼神凝固了一秒。
就是这一秒。
陈默动了。
他没有去夺注射器,而是猛地抬起左手,狠狠砸向林远的右肩关节。
动作干脆,没有多余的花哨。
砰。
骨骼错位的声音被雷声掩盖。
林远惨叫出声,注射器脱手飞出,插在旁边的砖缝里,针尖朝上,还在微微颤动。
陈默顺势抓起地上的碎石,砸向林远的左眼。
林远本能地闭眼偏头。
陈默趁机扣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咔哒。
清脆的关节复位声响起。
但林远没有松手。
他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,死死按在陈默的胸口。
那是一个指纹识别器。
拇指和食指并拢,覆盖在两个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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