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住陈默的喉咙。他站在检修井旁，雨水顺着破损的雨衣滴落，在地面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井盖被撬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预想中恶臭的积水，也没有老鼠窜过的声响。
借着巷口昏黄的路灯，陈默看清了井下。
一双锃亮的黑色定制皮鞋，静静地悬在离地半米的铁梯上。鞋面一尘不染，与周围锈迹斑斑的管道格格不入。
那是老K。
那个在赵老板胸口留下黑曜石齿轮的人。
也是那个被称为“清道夫”的男人。
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，而是内力反噬带来的剧痛正沿着脊椎向上攀爬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的雨声变得遥远而空洞。
但他不能退。
林婉的丈夫死因未明，妹妹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必须确认那枚齿轮的下落。
“下来。”
井下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钻进陈默的耳朵。
老K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。那张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陈默沉默着，身体下沉了一寸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铁梯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每下降一米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强烈一分。
“你毁了我的表。”老K说，“也毁了你的路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老K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的画面，让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是医院VIP病房的实时监控。
妹妹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微弱，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起伏不定。而在病床边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“只要你交出黑曜石碎片。”老K晃了晃手机，“我保证，你妹妹能活过今晚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内力在体内疯狂乱窜，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。头痛欲裂，眼前一片漆黑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的状态，连一个普通混混都打不过，更别提老K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“碎片在哪？”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老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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