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修表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，粘稠地裹在每一寸皮肤上。陈默没有抬头，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手中的放大镜下。视野边缘的黑影并未完全消退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污，蒙住了世界的清晰轮廓。但他不在乎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只要那枚黑曜石齿轮还在，哪怕眼前是一片混沌，他也总能摸到真相的脉络。
赵老板靠在门框上，手里那块油腻的抹布已经擦了三分钟，依旧在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上徒劳地摩擦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，他在等，等陈默露出破绽，或者等林婉那个拖油瓶出现，好让他有借口打断这场危险的博弈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响起，在死寂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默的手指稳如磐石，镊子尖端夹着一根比发丝还细的游丝，正试图将其嵌入机芯深处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凹槽。那是黑曜石齿轮的固定轴。一旦嵌入，齿轮就会被彻底锁死在表盘之下，除非暴力拆解表壳，否则永远无法取出。而表壳一旦受损，那道刻痕所隐藏的机密也就随之湮灭。
他不能拆坏它。
这是底线。
汗水顺着陈默的眉骨滑落，滴在鼻尖，痒得钻心，他却连眨眼的动作都吝啬给予。内力在经脉中逆流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里面敲击。那种暂时性失明的后遗症正在加剧，眼前的世界开始分裂成重影，工作台上的零件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光斑。
他在赌。赌自己的肌肉记忆，赌对机械结构的绝对掌控，更赌赵老板不敢让这块表彻底报废。
就在这时，铺子的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风卷着湿冷的雨气扑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作响。
“陈师傅！陈师傅你在吗？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尖锐而急促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神经上。她浑身湿透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陈默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这一秒的停顿，对他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“别吵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身，用背影隔绝了外界的干扰。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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