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的风声停了。
不是风停，是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。
陈默站在干尸面前，掌心的血色纹路还在跳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一颗心脏在皮肤下挣扎着要破土而出。
那具干尸眼眶里流出的红血，已经在地面上凝固成一个复杂的符号。
那是“祭”字的变体。
陈默伸出手指，指尖悬在符号上方一寸处。
他感觉到了热。
不是火的热，是生命被抽离时的余温。
“肃清碑……不是记录命运的工具。”
天才弟子最后的嘶吼还在耳边回荡。
陈默冷笑一声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外门弟子每月需缴纳三枚下品灵石作为供奉。
若交不出，名字便会出现在肃清碑上。
宗门说这是为了磨砺心性。
现在看，这是为了筛选饲料。
那些失踪的天才，那些所谓的“外出游历”，都是谎言。
他们被做成了燃料。
维持宗门繁荣的能量，源自同门的血肉。
而赵铁，是那个点火的人。
陈默收回手。
掌心的纹路开始蔓延。
从指尖，到手腕，再到小臂。
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扎进骨髓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他必须赶在子时之前，完成最后的置换。
否则，林萧会被抹杀，而他，将被当作窥探天机的罪人废去修为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他的寿元，和他的听觉。
陈默转身，走出祠堂。
夜色如墨。
广场上的肃清碑，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
第三排第七块石板。
那里原本刻着林萧的名字。
如今，笔画扭曲，如同鬼爪抓挠过的痕迹。
陈默走到碑前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断剑。
剑身残缺，刃口崩裂，满是锯齿。
这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也是他身份的证明。
一个外门弟子，哪来的灵器？
但这把剑，是用他的命磨出来的。
他将断剑抵在石碑上。
剑尖刺入石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嗤——
黑色的石屑飞溅。
陈默用力一划。
鲜血顺着剑槽涌出，渗入那道焦黑的划痕中。
这一次，没有犹豫。
他没有用断剑去覆盖林萧的名字。
而是用自己的血，去改写规则。
他在林萧名字的旁边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陈默。
两个字。
笔画刚硬，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。
随着血液渗入，石碑表面的金色光泽骤然增强。
像一只苏醒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取。
首先是声音。
远处的虫鸣消失了。
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消失了。
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他的听觉，被剥夺了。
接着是温度。
寒冷从脚底升起，迅速蔓延全身。
那是寿元流逝的感觉。
每一息，都在缩短他的寿命。
一年。
两年。
五年。
陈默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反噬就会立刻吞噬他。
他必须快。
在赵铁察觉之前，完成这最后的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砰！
祠堂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开。
碎石飞溅。
一道身影落在广场上。
满脸横肉，右手拇指戴着一枚刻有‘禁’字的青铜扳指。
执法长老，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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