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按在墙缝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，不是泥土的松软，也不是石头的坚硬。
是一种类似皮肤般的温热。
带着细微的搏动。
就像……活物的心跳。
他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只有掌心的血纹，还在疯狂地向着心脏蔓延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罗盘的指针死死指着这里。
赵铁留下的这枚黑色罗盘，此刻正微微震颤。
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。
这种震动顺着地板传导到陈默的脚底。
让他浑身战栗。
“碑是活的。”
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加清晰。
不再是断断续续的低语，而是像无数人在耳边同时叹息。
陈默咬紧牙关。
右手握紧断剑。
剑身已经崩开了三道口子。
每一道缺口，都在吞噬他的力气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断剑的剑柄末端，狠狠凿进那道裂缝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更像是骨骼错位。
墙壁内部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金属刮擦石面的声音。
刺耳，尖锐。
陈默感觉耳膜——虽然听觉已失——仿佛被这一声震得生疼。
他用力一撬。
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，从墙体中脱落。
砸在地上。
扬起一阵灰尘。
陈默蹲下身。
捡起那块石板。
入手冰凉。
沉重。
石板的表面，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，和他掌心的血纹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加古老，更加深邃。
他举起石板，借着月光看去。
上面刻着几个古篆字。
字迹扭曲，像是在挣扎。
【替命需以命换命】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模糊不清。
但陈默还是认出来了。
【初代试错者：七十三人。存活：零。】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七十三人？
他想起肃清碑前，那些曾经闪耀的名字。
那些曾经的天才。
他们不是失踪了。
他们是被“吃”掉了。
肃清碑，根本不是什么公正的审判台。
它是一个培养皿。
一个用天才的生命力，来喂养某种东西的培养皿。
而林萧，只是第七十四号祭品。
不，现在他是第七十五号。
因为他的名字，已经取代了林萧。
陈默感到一阵寒意，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原来如此。
赵铁之所以那么急着抹杀林萧，不是因为林萧犯了错。
而是因为林萧的“资质”，太完美了。
完美到足以成为最佳的养料。
而他陈默，一个外门底层弟子，能取代林萧，是因为赵铁早就布好了局。
他在筛选。
筛选出那个能承受住碑力侵蚀，又能激发碑之食欲的人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养蛊”。
陈默冷笑。
嘴角扯出一丝血腥味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赵铁要给他那枚罗盘。
那不是指引。
那是嘲讽。
是在告诉他：你逃不掉。
你的一切反抗，都在我的计算之中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的木门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不是被踢开。
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，强行轰碎。
木屑纷飞。
月光下，一个高大的身影，缓缓走进屋内。
赵铁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执法袍。
右手拇指上的青铜扳指，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狂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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