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关府朱红的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武惊澜站在门前,浑身湿透,那件原本鲜亮的喜服此刻已成了沉重的枷锁。金线绣成的鸳鸯被泥水浸染,显得斑驳而狼狈。
她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怀中那块兽首令牌。
令牌烫得惊人。
刚才在雨中奔跑时,她并未察觉异样,直到此刻靠近关府正厅那盏巨大的青铜长明灯,高温才让令牌内部的蜡封软化。
微缩地图显露出来。
线条扭曲,指向一个令她心寒的方向——关无咎的密室。
原来如此。
三天前的密信,沈家的解药,影阁的残部,甚至这场替嫁的婚礼。
关无咎从未打算杀她。
他在利用她。
利用她这个“武家余孽”去搅动局势,利用她去找出地图上隐藏的秘密。
而他,始终躲在暗处,冷眼旁观,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,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武惊澜冷笑一声,眼底却是一片死寂。
既然他是猎人,那她便做那只最锋利的刀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,推开大门。
门轴转动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正厅内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
没有关无咎,没有守卫。
只有一个人坐在主位之上。
那人穿着紫色的锦袍,面容和善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是沈家的管家,沈福。
“大小姐,您来了。”
沈福微笑着起身,语气恭敬,眼神中却透着审视。
武惊澜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杯合卺酒,酒液清澈,倒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关无咎呢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恐惧,而是蛊毒发作前的寒意。
沈福摇了摇头:“二爷不在府中。他说,让您自己来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解药。以及,您的命。”
沈福指了指桌上的酒杯:“喝了它,解药归您。不喝,或者想反抗……”
他顿了顿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这关府的大门,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武惊澜盯着那杯酒。
她知道,那是陷阱。
但她也知道,子时将至。
体内的蛊毒正在吞噬她的理智,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她脑海中回荡:‘距离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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