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废弃祭坛残破的瓦片。
武惊澜喘着粗气,指尖死死扣住一块断裂的石砖。
喜服的下摆早已撕烂,沾满了泥泞与暗红的血污。
那原本象征着荣耀的金线刺绣,此刻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,缠绕在她颤抖的手腕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【距离灵魂抹除:02:15:00】
时间还在走,但每一秒都像刀割。
她必须找到压制蛊毒的东西,或者……找到能刺穿关无咎心脏的机会。
但眼前只有死寂。
所谓的“沈家据点”空无一物。
只有满地尸体。
玄色衣袍,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——那是影阁旧部的标志。
武惊澜瞳孔骤缩。
关无咎的人?
不,他们身上的伤口全是内劲震碎脏腑所致,这是影阁秘术“断魂手”的特征。
有人借了关无咎的名头,杀了他的旧部。
还是说,关无咎在清洗门户?
她蹲下身,手指悬在一具尸体的咽喉处。
那里有一枚染血的玉扳指,已经碎裂。
关无咎右手常年佩戴的那一枚,就是这种质地。
但这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是陈年的血。
这意味着,这些人不是今晚刚来的,而是早就埋伏在此,等待某个时机被灭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武惊澜冷笑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。
关无咎从一开始就在诱导她。
让她以为这里是沈家的老巢,让她拼命逃出来,又让她陷入绝境。
他在试探她的底线,也在清理那些可能知晓他身份的隐患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雨声掩盖下的杂乱,而是刻意收敛的、整齐划一的呼吸节奏。
三息。
五息。
武惊澜没有回头。
她缓缓站起身,右手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枚从密道带出来的兽首令牌。
令牌冰凉,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,嘴角还残留着新鲜的唾液痕迹——那是刚才逃亡时,她咬破手指留下的印记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藏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四周的阴影中,七道黑影无声浮现。
他们手持短刃,眼神空洞,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。
为首一人,面容枯槁,手中把玩着一块白色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篆体的“沈”字。
“交出令牌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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