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空气里,一声清脆的‘咔哒’。
虾壳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面馆中格外清晰。
韩立低着头,手指灵活地捏住一只鲜虾的后背。
那根沾满虾线残留物的不锈钢挑针,正夹在他的拇指与食指之间。
银光微闪。
他像是在处理今晚最后一份订单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但袁刚的手下已经推搡着张伯到了门口。
张伯浑浊的眼球里全是恐惧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个红色的存折。
“老东西,识相点。”
王二一脚踹在张伯的膝盖窝上。
老人踉跄着跪倒在地,存折滑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。
韩立没有抬头。
他的眼神依旧盯着那只虾。
挑针尖端的血线被剔除干净。
虾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质感。
他把虾肉轻轻放入旁边的清水碗中。
洗净。
沥干。
然后,他才缓缓站起身。
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。
“把存折捡起来。”
韩立的声音低沉,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
没有怒意。
也没有威胁。
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就像他在说:今天的汤底煮好了,可以开饭了。
袁刚愣了一下。
他穿着紧绷的黑色西装,袖扣是银色的骷髅头。
手里那串沉重的铁珠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他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厨子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袁刚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面馆的压抑。
“一个做饭的,也敢管我的事?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上前,伸手去抓地上的存折。
韩立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袁刚。
而是走向那张满是油污的操作台。
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。
刀刃划过案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抓起另一只虾。
左手固定虾身。
右手持刀。
刀锋切入虾背的缝隙。
精准。
毫厘不差。
挑针再次出现。
它不再是武器。
它是工具。
韩立用挑针挑起虾线,手腕轻轻一抖。
整条虾线被完整抽出。
没有任何断裂。
就像抽丝剥茧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他把处理好的虾肉扔进锅里。
水沸腾了。
蒸汽升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滚。”
韩立只说了一个字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二愣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处理方式。
不是暴力。
而是一种极致的掌控。
那种对细节的偏执,让他感到莫名的寒意。
袁刚眯起眼睛。
他把手中的铁珠停下。
目光落在韩立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上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袁刚舔了舔嘴唇。
他注意到了韩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那不是厨师的眼神。
那是猎人的眼神。
“既然你想体面地离开……”
袁刚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打手们不再理会张伯,而是围住了韩立。
韩立没有退缩。
他转身,从身后抽出了那根不锈钢挑针。
这一次,挑针上没有虾线。
只有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对峙一触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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