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,死死捂在聚福面馆的玻璃窗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猪骨汤发酵的微酸味,混合着廉价烟草和汗水的腥气。
韩立站在操作台后,手里那根沾满白色虾线残留物的不锈钢挑针,正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。
针尖朝外,指向袁刚。
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就像他在报菜名一样,平淡得让人心慌。
袁刚停下了把玩铁珠的手。
银色骷髅头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盯着那根细如发丝的挑针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懂行。”袁刚的声音尖锐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不是疑问句,是确认。
韩立没说话,只是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针柄上的纹路。
那是老茧磨出来的痕迹,也是过去十年地下拳场留下的勋章。
但他现在只是个厨子。
一个想保护孤寡老人张伯,不想惹事的普通厨子。
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。
李婶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,镜头里的画面模糊了一瞬,随即又清晰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录什么,但直觉告诉她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
王二缩在袁刚身后,脸色苍白。
刚才护腕被切断的寒意还没散去,此刻看着那根挑针,他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冰。
“懂行?”袁刚冷笑一声,强行压下左臂旧伤带来的隐痛,“厨子懂什么行?不过是运气好,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身穿黑T恤的壮汉从两侧逼近。
他们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皮鞋底摩擦地砖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这是规矩。
在老城区,拳头大就是理。
但在韩立眼里,这只是两具缺乏协调性的躯壳。
他们的重心前倾,肩膀僵硬,呼吸急促。
典型的暴力执行者,而非格斗家。
“按住他。”袁刚命令道,眼神轻蔑,“让他跪下,给张伯磕三个头,说今天这事是他多管闲事。”
这是一种羞辱。
一种要把人尊严踩进泥里的仪式。
韩立看着走近的两名打手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举起手中的挑针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第一股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