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延州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钟晚收起滴水的黑伞,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个银色的U盘轻轻放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金属与石材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这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碎了这间办公室里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顾延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剪裁得体的西装依旧笔挺,但此刻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帽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延州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神复杂地看着钟晚,“我以为你会直接去警局。”
“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。”钟晚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,“唐景深被带走的时候,甚至没来得及穿外套。赵队很高效。”
顾延州苦笑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,随即又被冷漠掩盖。
“他终于尝到滋味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钟晚抬起眼,目光直视顾延州,“唐氏集团没有崩溃,反而开始了内部清洗。唐振华正在切断所有非核心业务,试图用时间换空间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但我需要你的帮助。或者说,我需要你替我出一把力。”
顾延州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种直白的请求感到意外,又似乎早有预料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做空唐氏。”
这三个字从钟晚口中吐出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顾延州愣住了,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。
“你疯了?现在唐氏股价虽然波动,但根基还在。贸然做空,风险极大。而且,唐振华不是傻子,他会动用一切资源护盘。”
“所以他才会慌乱。”钟晚纠正道,“唐振华忙着转移资产、清理门户,必然会导致现金流紧张。这时候,只要有一根导火索,就能引发连锁反应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过桌面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唐氏海外子公司的资金流向图。虽然不完整,但足以引起监管机构的注意。如果你能在此基础上,发起恶意收购或者大规模做空,就能彻底切断他们的资金链。”
顾延州看着那份文件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钟晚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个女人,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顾延州问出了心底最真实的疑惑,“你手里有证据,有法律途径,为什么要走这么危险的市场手段?”
钟晚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,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因为法律太慢。
唐家的人脉太广。
等到法院判决下来,唐振华早就把钱洗干净,移民海外了。
她要的不是一个牢狱之灾,而是让唐家万劫不复。
“因为我要让他们失去反抗的能力。”钟晚淡淡地说,“只有破产,才能逼出唐振华藏匿的真正账本。也只有在那种混乱中,真相才会浮出水面。”
顾延州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,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柔弱妻子的女人,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。
而他,恰好是握刀的人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顾延州缓缓开口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钟晚心中一凛,知道陷阱来了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“说。”
顾延州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“我要你签署一份对赌协议。如果我的做空行动失败,导致我遭受损失,你需要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。”
钟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个人无限连带责任。
这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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