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。
卫昭站在城郊私立疗养院的后巷,雨水顺着黑色风衣的下摆滴落,在地面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这里被傅氏集团的高墙隔绝在城市的边缘,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条来自神秘男子的加密信息:
“林婉今晚不在值班。傅廷深的密码锁,只有他和秘书知道。但父亲当年的旧物,藏在地下室最深处。”
卫昭没有回复。
她将帽子压低,遮住半张脸,转身走向疗养院侧面的废弃通风口。
那里有一道生锈的铁栅栏,已经被人为撬开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这是父亲生前常来的地方。
也是傅老爷子默许掩盖真相的起点。
卫昭侧身挤入缝隙,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
地下档案室的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,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十年。
卫昭打开手电筒,光束扫过一排排积满灰尘的铁柜。
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角落的一个标有“特殊病例”的柜子上。
柜子上了锁。
锁孔陈旧,显然很久没有被使用过。
卫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金属片,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之一。
她屏住呼吸,将金属片插入锁孔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锁开了。
柜子里没有病历,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和一份密封的文件袋。
文件袋的封面上,印着红色的字样:
“傅氏集团2023年度内部审计原始凭证夹(编号A-709)”。
卫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编号,她在之前的线索中见过无数次。
第一章它在傅廷深的保险柜深处;第二章它被傅廷深取出并在书房检查封条完整性;第三章它被傅廷深交给心腹助理林婉进行“形式归档”;第四章它被林婉偷偷复印并替换为空白页原件留在自己抽屉;第五章卫昭通过眼线得知复印件去向,在林婉办公室对峙时原件已被转移至傅廷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;第六章在董事会上,傅廷深当众展示手提包里的“原件”,却发现里面是卫昭提前调包的假证,而真证正躺在卫昭手中。
但现在,这本凭证夹,却出现在了疗养院的地下档案室里。
这意味着,傅廷深所谓的“转移”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引诱她露出马脚的局。
卫昭拿起凭证夹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里面不是财务数据,而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。
女人的背影模糊不清,但卫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。
那是林婉。
而在林婉的身旁,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戴着口罩,看不清面容,但他的手上戴着一枚独特的蓝宝石戒指。
那枚戒指,属于傅老爷子。
那个已经在三年前去世的男人。
卫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如果林婉是在替傅老爷子的旧部办事,那么这一切的背后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?
傅廷深所谓的“清洗”,真的是为了巩固权力吗?
还是说,他在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?
那个在角落里一直盯着傅廷深看的神秘男人,究竟是谁派来的?
为什么傅廷深会突然改变密码,而这个新密码只有他和他的秘书知道?
林婉真的只是想要钱吗?
还是她在替另一个人办事?
这些问题,像迷雾一样笼罩在卫昭的心头。
但她知道,答案就在这一本日记里。
她放下凭证夹,拿起那本泛黄的日记。
日记的扉页上,写着父亲的名字。
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。
也就是傅老爷子去世的前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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