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傅廷深的私人寓所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冰窖。
卫昭站在落地窗外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城市霓虹的光晕。她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湿透,冷意渗入骨髓,但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这是董事会召开前的第四十八小时。
也是傅廷深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最后时刻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。刚才在云顶会所留下的那个叉号,像是一粒投入深海的石子,虽然没激起浪花,却已经改变了水流的走向。
现在,她要确认那粒石子是否真的沉底。
目标很明确:书房保险柜。
那里存放着“傅氏集团2023年度内部审计原始凭证夹(编号A-709)”。
只要看到它还在,或者不在,她就能判断傅廷深接下来的动作。
如果他在保险柜里,说明他还没转移资产,正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如果不在,说明他已经开始了清洗程序,而她必须在他完成签字前,把真相公之于众。
卫昭从背包里取出一副特制的绝缘手套戴上,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极细的金属探针。
这不是普通的撬锁工具,而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,通过黑市渠道定制的生物电模拟针。
它能模仿傅廷深指纹的微弱电流信号,骗过最新型的生物识别锁。
当然,这只能维持三秒钟。
三秒内,门必须开。
否则,警报会瞬间触发,整座公寓将变成铁桶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冷冽如刀。
为了拿到这份证据,她不惜自毁声誉,利用前妻的身份漏洞接近危险的核心圈层。
此刻,体面早已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生存。
以及,尊严。
探针尖端抵住了门锁下方的感应区。
细微的电流声几乎不可闻。
卫昭屏住呼吸,心跳声在耳膜上剧烈撞击,但她的手稳如磐石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。
门开了。
卫昭闪身而入,反手迅速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声。
书房很大,装修极简,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,桌上空无一物,只有那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而在书桌后方的墙壁上,嵌着一个厚重的钛合金保险柜。
那就是终点。
卫昭放轻脚步,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靠近。
每走一步,她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傅廷深平时喜欢在这里工作到深夜,但他今晚似乎提前回家了?
不,不对。
如果是提前回家,他不会不留痕迹。
卫昭走到保险柜前,再次戴上手套,取出另一枚更精细的探针,对准了指纹识别区。
这一次,她需要模拟的是傅廷深的掌纹压力分布。
这需要极高的精度。
一旦失败,不仅会被发现,还会留下无法清除的生物残留。
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,瞬间消失不见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傅廷深每次按下指纹时的细微动作。
那种傲慢,那种笃定,那种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。
她模仿着他的手势,将手掌缓缓贴合上去。
感应灯亮起红光。
失败了。
第一次尝试失败。
卫昭没有慌乱,她迅速收回手,调整了一下角度,重新覆盖上去。
这次,她刻意加重了拇指的压力,那是傅廷深最习惯的动作。
绿灯闪烁了两下,随即熄灭。
还是红灯。
第二次失败。
卫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难道密码变了?
还是说,他换了新的验证方式?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咔嚓。
有人回来了。
卫昭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傅廷深?
怎么可能?
他不是说要去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酒局吗?
而且,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还在公司处理明天的会议材料才对。
没时间思考了。
卫昭迅速环顾四周,目光锁定在书架后方的一处隐蔽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供清洁人员使用的储物间,空间狭小,刚好能藏下一个成年人。
她毫不犹豫地冲过去,侧身挤进储物间,轻轻带上门。
就在门合上的瞬间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脚步声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昭的心尖上。
傅廷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显然是一路疾驰回来的。
他的脸色阴沉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长期失眠和高压导致的征兆。
但他手中的袖扣却被他不停地摩挲着,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或愤怒时的习惯动作。
卫昭透过门缝,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傅廷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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