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带着霉味。
和上面别墅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林婉坐在铁椅上。
手腕被铐在桌腿上。
粗糙的铁锈磨破了皮肤。
渗出血珠。
苏曼站在她对面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。
又熄灭。
“你很有胆量。”
苏曼的声音很轻。
像丝绸划过玻璃。
“潜入我的家。”
“翻我的抽屉。”
“还找到了你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林婉没说话。
她盯着苏曼领口的那枚金质袖扣。
那是顾廷深的习惯。
也是顾家权力的象征。
现在，它戴在一个情妇身上。
讽刺。
“把那封邮件撤回。”
林婉开口。
声音平静。
像在宣读天气预报。
“顾廷深需要你的孩子。”
“但他更需要顾氏的现金流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配合，我可以保证你在离婚协议里拿到足够的补偿。”
苏曼笑了。
笑意没到达眼底。
“补偿？”
她凑近一步。
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“林小姐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救世主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苏曼伸出手指。
轻轻点了点林婉面前的桌面。
那里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婚前财产保全书》的电子版截图。
就在昨天深夜。
林婉按下了发送键。
那一刻，屏幕暗下。
左上角显示“已发送”。
那是第一章开始的动作。
也是今天所有混乱的源头。
“那封邮件，”苏曼说，“已经不在你的手机里了。”
林婉眼神一凝。
“它在顾廷深的律师手里。”
“也在董事会的议程上。”
苏曼直起身。
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林婉面前。
纸张落在桌面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林婉低头。
是一份死亡鉴定报告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死者：林婉的生母。
死因：意外坠楼。
但报告末尾，有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顾家大长老的亲笔签名。
以及一行小字备注。
“经核实，排除他杀嫌疑。”
林婉的手指僵住。
血液瞬间冻结。
这不是普通的医疗记录。
这是盖棺定论。
“你母亲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苏曼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。
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“她发现了信托基金的漏洞。”
“发现了顾廷深父亲当年的账目问题。”
“所以，她‘意外’死了。”
林婉抬起头。
瞳孔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，”苏曼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林婉小姐，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个错误。”
“一个被掩盖的错误。”
“你的出生，是为了填补那个漏洞留下的空缺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苏曼冷笑一声。
“你根本就不是林家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捅进林婉的心脏。
没有痛感。
只有麻木。
她想起那张照片。
民国时期的旗袍女子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是传承。
是诅咒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林婉低声说。
“我有户口本。”
“有DNA报告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做过亲子鉴定。”
苏曼摇摇头。
“那份报告，是我们做的。”
“就像你手里的这份公证书一样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顾廷深以为他在掌控一切。”
“其实，他只是个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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