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。
混合着一种即将崩塌的焦灼。
长桌尽头，林婉坐下。
动作很轻。
椅子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对面，顾廷深脸色铁青。
领口微敞。
袖扣在他指尖反复摩挲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细碎。
刺耳。
像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“林婉。”
顾廷深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惯有的傲慢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“家族会议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外人。”
旁系亲属们点头。
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“对。”
“顾家的事，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“投票权是顾家的根基。”
“不能给一个离婚的女人。”
他们说得冠冕堂皇。
用词精准。
“家族荣誉”。
“内部事务”。
每一个词，都像盾牌。
试图挡住林婉的进攻。
林婉没说话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纸质厚重。
边缘锋利。
放在桌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是证据。
是《股权代持解除协议》。
三年前签的。
公证过的。
现在，它生效了。
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林婉说。
语气平静。
像在宣读天气预报。
“我不是来争权的。”
“我是来收债的。”
顾廷深冷笑。
“收债？”
“云图科技欠你钱？”
“不。”
林婉摇头。
“顾氏集团，欠我钱。”
“作为最大外部债权人。”
“以及新控股方代表。”
“我有资格接管董事会。”
这话一出。
全场死寂。
旁系亲属们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这一步。
他们以为林婉只是拿着离婚协议来闹事。
没想到，她手里还握着债权。
更没想到，这债权背后，藏着更大的局。
顾廷深猛地站起。
椅子向后滑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吼道。
“我的现金流虽然紧张，但不至于被一个前妻逼到绝境！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你的公司还在运转。”
“你的技术授权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。
眼神闪烁。
他在想什么？
银行出错？
还是林婉三年前的布局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刺。
扎进他的喉咙。
但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答案太残酷。
承认林婉的布局，等于承认自己这三年的愚蠢。
承认自己一直活在假象里。
“律师。”
林婉侧头。
看向身后的助理。
助理递上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。
小巧。
放在桌上。
“播放。”
林婉说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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