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深夜至周六下午。
时间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体面的表皮。
林婉坐在顾氏集团总部的高级餐厅包厢里。
这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被地毯吸走。
她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纸袋。
封口处,火漆印章鲜红如血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保全书》的公证书原件。
也是她这三年来,熬过的每一个夜凝结成的实体。
顾廷深推门进来时,领口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。
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袖扣。
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掌控欲的声音。
跟在他身后的苏曼,穿着一袭低胸白裙。
妆容精致,眼神却带着刻意的怯意。
“婉婉,好久不见。”
苏曼的声音娇柔得像抹了蜜。
她走到桌边,没有坐。
只是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。
“廷深说,今天是为了我们好。”
林婉没看她。
目光落在顾廷深的脸上。
“坐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。
顾廷深挑眉。
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。
但他还是坐了。
拉开椅子,动作优雅而傲慢。
“律师函收到了?”
他问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频率很快。
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。
尽管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从容。
“收到了。”
林婉点头。
“所以,我们来谈谈怎么结束这场闹剧。”
苏曼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藏着挑衅。
“林小姐,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回来的。”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红酒瓶。
想要倒酒。
却在动作间,“不小心”手肘一歪。
猩红的酒液泼洒而出。
精准地淋在林婉面前的黑色文件袋上。
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渗透进粗糙的牛皮纸表面。
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苏曼惊呼一声。
随即捂住嘴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哎呀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擦拭。
手指颤抖着伸向文件袋。
试图制造混乱。
试图用这种粗俗的方式羞辱林婉。
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前妻出丑。
让在场的人看到她的狼狈。
顾廷深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制止苏曼。
反而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在看戏。
等着林婉慌乱。
等着她因为这点小事失态。
然后,再借机施压。
告诉她,离开顾家,她什么都不是。
空气凝固了。
周围的侍者停下了脚步。
其他几桌的客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围剿。
用舆论,用难堪,用无形的压力。
林婉看着那片蔓延的红酒渍。
她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皱眉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冷漠。
像是一潭死水。
映不出丝毫波澜。
三秒后。
她抬起手。
不是去擦酒渍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轻轻覆盖在那片湿透的区域上。
按压。
吸干多余的水分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从容不迫。
然后,她拿起那份已经半湿的文件袋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开了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