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没有窗，只有头顶一盏如豆的油灯，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。
光线昏黄，照不亮角落里的霉斑，却把魏无缺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，那是剑冢特有的味道，混合着血腥和绝望。
魏无缺靠在墙根，呼吸沉重而缓慢。
他的左手食指还在隐隐作痛，指根处那一丝微弱的剑意如同蛰伏的蛇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。
但他不敢动它。
一旦动用，就会暴露。
在这个讲究规矩的地方，异常就是原罪。
“咚、咚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，露出一张冷漠的脸。
是狱卒老赵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麻袋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魏无缺，别费劲了。”
老赵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聂大人说了，复核申请驳回。十斤玄铁，日落前交不上，你就等着去矿坑挖灵石吧。”
魏无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赵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老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冷哼一声，将麻袋扔在地上。
袋子落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里面装的是魏无缺被搜刮一空后剩下的东西。
或者说，是他仅存的“财产”。
魏无缺缓缓站起身，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而有些麻木。
他走到麻袋旁，蹲下身，伸手解开系绳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老赵在一旁抱着手臂，倚着墙壁，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。
“省省力气吧，这点东西连半两玄铁都抵不上。”
魏无缺的手伸进麻袋。
指尖触碰到几枚碎灵石，那是他平时干活攒下的零头。
他拿起一枚，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。
灵力微弱，杂质过多。
在剑冢，这种废石连买一碗劣酒的钱都不够。
他又摸到了两块磨刀石，一把卷刃的小刀。
全是凡物。
没有任何一件能换到哪怕一两玄铁的信用点。
魏无缺的手指在麻袋底部摸索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拿出来。
是一块沾满泥土和石屑的碎铁片。
这是刚才在广场上，他被拖走时，怀里紧紧攥着的那块试剑石的残片。
当时为了不让聂刚看出端倪，他将其混在碎石中，用粗布袋装着压在身下。
此刻，这块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灰扑扑的，毫不起眼。
就像一块真正的废铁。
老赵瞥了一眼，嗤笑出声：“怎么？还想拿这破烂玩意儿抵债？聂大人可是说了，今日清账，只认玄铁，不认石头。”
魏无缺没有理会他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铁片的边缘。
粗糙，冰冷。
但在接触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、细微的震颤感再次传来。
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铁片内部苏醒。
魏无缺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老赵：“这块铁，能当钱吗？”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。
“你脑子坏掉了？这破铜烂铁也配叫钱？”
他凑近铁门，隔着栅栏指着魏无缺的鼻子：“识相点，赶紧想辙。要是日落前凑不齐，我就把你扔进‘黑水坑’。在那里面泡一天，你的灵根就算保住了，也是个废人。”
说完，老赵猛地关上小窗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禁闭室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魏无缺低下头，看着掌心的铁片。
黑色的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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