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陆沉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右手的剧痛已经顺着神经末梢爬满了半个肩膀。那种坏死带来的空洞感,比疼痛更让人清醒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生锈的铁片,氧化层在昏暗应急灯下泛着暗哑的红光,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。
这就是林婉委托他验证的“旧物”。
也是褚家拼命掩盖的国家级机密芯片。
刚才在档案室里,堆积如山的骨灰盒让陆沉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——那些刻着林家徽记的名字,仿佛在无声地尖叫。但现在,他没时间悲伤。
老陈留下的那个隐蔽物理渠道,就在走廊尽头的那台老式传真机里。那是会所经理为了应对税务检查特意保留的复古设备,不走网络,只走专线。
陆沉必须在那之前,把证据送出去。
不是为了正义。
是为了活命。
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。
不紧不慢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陆沉握紧了铁片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将身体隐入阴影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一个声音响起。
柔和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意。
林婉站在走廊拐角处。她换下了宴会上的礼服,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枪口垂在身侧,但陆沉能看见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,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,那是长期失眠和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「我没迟到。」陆沉的声音沙哑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是你来得太早了。」
林婉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英雄救美?」
她抬起枪口,对准了陆沉的胸口。
「把铁片给我。」
陆沉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袖口滑落的地方。那里露出了一截手腕,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的形状,让他想起了档案室里那张被烧毁的车祸现场照片。
司机右手缺失了一根手指。
而林婉的左手手腕上,正好对应着烧伤的痕迹。
「你父亲不是死于意外。」陆沉轻声说,「他是被灭口的。」
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「我不在乎真相。」
她说这话时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「我只在乎清白。把那枚铁片给我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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