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贵宾室的门无声滑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保镖包围，也没有褚天雄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房间中央只有一张黑檀木长桌，两把椅子。
褚天雄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。
那是纯金打造的鹰头袖扣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，背挺得很直，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像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陆沉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警报声带来的嘈杂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。
褚天雄终于抬起头，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陆沉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，更多的是轻蔑。
“知道来这里找我，而不是去那个金库送死。”
陆沉走到桌边，没有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铁片。
生锈，粗糙，边缘甚至有些锋利。
和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就像一块污泥，溅进了名贵的红酒里。
“我要见你，不是为了求饶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”
褚天雄放下手中的袖扣，身体前倾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婉为什么要把坐标指向你的金库。”
陆沉将铁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褚天雄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陆先生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比如这块铁片，比如林婉，比如你现在的命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推过桌面。
“这是免死金牌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铁片，我可以保证你安全离开上海。甚至给你一笔钱，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纸质精良，印章鲜红。
看起来很有分量。
但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褚总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陆沉淡淡地说。
“我不缺钱，也不缺活路。”
“我缺的是真相。”
褚天雄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真相？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他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逼近陆沉。
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我是褚家的主人，是这片土地的规则制定者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蝼蚁。”
“蝼蚁想要真相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桌上的铁片。
“现在，把它给我。”
“否则，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陆沉看着褚天雄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。
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这个人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。
以为金钱和权力可以解决所有问题。
但他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钱买不到的。
比如尊严。
比如自由。
陆沉伸出手。
褚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以为陆沉妥协了。
然而，陆沉的手并没有拿起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