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员工休息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陈旧烟味混合的浑浊气息。
这里与楼上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仿佛两个世界。
陆沉推开门时，老陈正背对着他，整理着桌上的文件。
听到动静，老陈没有回头，只是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继续擦拭那副金丝眼镜。
“陆先生，”老陈的声音圆滑而疲惫，像是一层裹着糖衣的玻璃，“您不该来这种地方。上面已经乱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桌前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铁片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铁片粗糙的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与周围精致的红木桌面格格不入。
“刚才监控室里，是谁切的备用电源？”陆沉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老陈擦眼镜的手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滴水不漏的微笑：“陆先生，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我是这栋楼的经理，我的职责是保障安全，而不是制造混乱。至于电源……那是褚总安排的安保升级测试。”
“测试需要切断所有外部信号接入？”陆沉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陈的脸，“包括卫星终端的独立供电？”
老陈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如初：“那是为了……防止数据泄露。毕竟今晚的客人很多，难免有些不安分的人。”
“不安分的人？”陆沉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与铁片上那串编码的数字隐隐重合，“你是说，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老陈低下头，重新戴上眼镜，“陆先生是大人物，我只是个伺候人的。”
陆沉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这三秒里，休息室里的寂静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听到老陈心跳加速的声音，细微却急促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
“老陈，”陆沉忽然开口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你以前在国安局做过后勤，对吧？七年前因为一次失误被开除。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没想到陆沉会知道这个陈年旧事。
“你……”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不关心你的过去，”陆沉打断他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我只关心现在。谁让你切的电源？又是谁告诉你，林婉在这里？”
老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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